汉语否定词考源

2006-10-30 15:50:48    博士教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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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汉语方言语法研究中,虚词本字最难以考定,权宜的做法是用同音字替代或造方言字来解决。这种方法用于共时描写是可以对付的,但是如果碰上研究虚词的语法化过程,各地方言的互相比较,就会遇上麻烦。第一人称北京写作“我”,梅县写作“@①”(北大中文系 1995),余干写作“阿”(李如龙、张双庆 1992)。就是在同一个吴语太湖片中,近指代词在上海说“搿”(许宝华、陶寰 1997),崇明说“个”(张惠英 1993),宁波说“该”(汤珍珠、陈忠敏、吴新贤 1997)。如果真的把这些方言的不同说法,都看成是不同来源的语素,方言史与语法化有许多文章就不好做了。
      为什么虚词的本字考释会碰到困难呢?这得从本字考释的基本方法谈起。梅祖麟先生(1995)给目前方言学界考本字的基本方法取了一个很形象的名称叫觅字法,即根据方言的读音,在《广韵》、《集韵》一类韵书中找到一个语音与语义上最能对得上的字,即定为本字。例如,所以认为它来自覃韵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至于声调对不上就不去考虑它了,反正声调对不上的本字有的是。觅字法显然以一个假定作为前提:中古的一个音类到现代方言只有一种演变结果,这样我们就可以根据方言的现代读音到对应的中古音类中去觅字。在许多情况下,用觅字法确实能够找到正确的本字,但是有时候会碰到一个古代音类有多种现代读音,这就不能简单地用觅字法了。例如,端组歌韵在北京话中变作[uo],但是这个音类中的“他”却读作[tha],如果它是一个有音无字的词,按照觅字法我们就要到与[a]对应的古代麻韵中去考本字,自然得不到正确的结果。造成同一类古代音类在现代方言中有多种读音的现象,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汉语方言中有多个历史层次的叠加,一是方言中的一些词受特殊音变规则的支配。由于中原地区长期以来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其方言具有很高的权威性,周边方言不断地接受其影响,形成多个历史层次的叠加,很像地层的结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层次就是文读层,形成于中古的后期。许多汉语方言的音类与中古音之间所以有比较严密的对应关系,主要就是文读层的存在。觅字法对方言考本字的贡献,就是发现了这个规律,使方言本字的考释有一个科学的可操作的工具。但是,因为这种方法忽视了其他历史层次的存在,因而会造成本字考证的失误。梅祖麟先生(1995)对此作过很中肯的批评,并提出新的考本字方法:觅音法。根据这种方法,在考本字以前必须先分好方言的历史层次,找出每个层次与方音之间的对应规律,再根据方言读音确定它所属的层次,最后在这个层次内考释它的本字。如鱼韵在上海话有两个层次,文读[y],是比较晚近的层次。白读层在舌根音后读(石汝杰1996),这是方言同音替代。梅祖麟(1980)则考定它的本字为白读层的鱼韵字“著”。这里不只是考出了正确的本字,更重要的是它还具有两个语言学上的意义,一是把它与古代文献表示完成、持续的常见助词“著”挂上了钩,一是把它与许多方言中的完成、持续体标记联系起来,不仅可以联系于吴语中丽水话的[ti]或[li],而且还可跟许多非吴语方言中的体标记“著”相联系。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可能在更宽广的时间与空间上研究汉语体标记“著”的形成、发展与分布。
      需要指出,某些历史层次所以还能保存于现代方言,主要原因是音变的过程出现了词汇扩散。如“他”字是虚词,使用频率很高,音变的速度就比较慢,当其他歌韵舌齿音变作[uo]的时候,它还竭力保持中古的[tha]不变,但是这个时候北京话中已经没有[a]这个音位了,于是它只得跳到最接近的麻韵[a]中去,使歌韵的中古层次[a]在“他”字上保留下来。
      觅字法在虚词本字考释中所遇到的麻烦除了多个历史层次叠加所造成的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虚词受特殊语音规则的支配。前一个原因梅先生的文章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本文则着重分析后一个原因。
      中国的语法学界对虚词有不同的界定,如代词有归为虚词的,也有归为实词的,实际上是两种不同标准的分类。按句法功能分,它自然要同名词同归为实词,如按信息量分,它就要归到虚词。吕叔湘先生(1993)提出封闭类词与开放类词的划分,前者包括指代词、方位词、数词、量词、趋向动词、助动词、介词、连词、助词。封闭类词的个数是有限的,所以出现的频率很高。从信息论的观点看,频率与信息量成反比,所以封闭类词的信息量小,也就是语义虚,这就是“虚词”一语的来历,本文就是在这个意义上来讨论虚词的问题。因为信息负载小,语音形式就不太重要。如“我已经吃过饭□”一句,末字可以猜得出来是“了”字,其信息量几乎等于零,所以其读音就非常自由,虚词所以会有特殊的音变规律就是这个道理。
      当实词语法化为虚词的时候,语音上就发生弱化。弱化在声母、韵母、声调三个方面有如下的表现。
      声母辅音的弱化表现为语音强度(phological  strength)减弱,语音强度弱的辅音发音比较省力。语音强度在发音(articulation)方面按以下的序列递减:塞音—塞擦音—擦音—鼻音—流音—半元音—零辅音(声母辅音失落),在发声(phonation)方面按以下的序列递减:清音—浊音,紧音—松音。许多吴语中的复数后缀来自处所词“@②”。“我@②”就是“我这儿”,以后引申为“我方”,最后引申为“我们”。
      声调的弱化主要有两种表现:一为促化,一为零化。实词在虚化的过程中往往会变作轻声,轻声的最重要特点是音长缩短,而入声的特点也是短促,所以虚词很容易混到入声里去。例如,声调促化为阳入。声调弱化的另一种形式是通常所说的轻声化。“轻声”这个术语并不好,这种声调在北京话中发音较轻,大家才都习惯于这种称呼。实际上,它的主要特征是失去原来的调类,而不是轻重,在上海话二字连调中甚至能读重音,如“木头”中的“头”失去原来的调类,却比“木”读得重。笔者建议把它叫作零调(zero  tone),表示原来的调类已经失去,再说很多人作调类描写的时候已经把它标作0,如:而在温州话中读作“飞”的平的延伸调。
      虚词的本字考证比实词重要得多,也困难得多,它必须兼顾三个方面。第一是语音对应关系,第二是历史层次划分,第三是特殊音变规则。我们虽然批评了觅字法的局限性,但是目的不是否定它,而是补充它,我们只是指出,在古代音类与现代音之间并不只是简单的一对一的关系,我们必须在更复杂的语音关系中去理清脉络。通过与某个古代音系的语音对应关系寻找本字,还是我们的最基本方法,离开了这一点,就会乱来一气,走上一声之转的老路。即使划分好历史层次,我们还是要在这个历史层次内部去觅字,即使发现一条特殊的语音规则在起作用,还是要顺着这条规则去觅字。下面,我们打算通过汉语否定词的考源,来说明以上的方法。
        二
      汉语的否定词有多种,本文主要讨论否定意愿与状态的一类。而这一类的否定词在各地方言有两种主要的来源,一是“不”,一是“无”。本文主要讨论“不”。
      我们先来讨论吴语的这类否定词,按语音分主要有两种类型。
      (一)舒声型 现代温州话中的这种否定词读[fu[35,3]],所对应的中古音只有这么几种可能,一是歌、模韵的晓母,一是虞、屋韵的非、敷母。温州否定词不可能是前者,因为在Montgomery(1893)记录的温州话中歌、模韵的晓母字是[hu],但是否定词记作[fu]。同时它也不可能是屋韵,因为它的声调是上声,而不是入声。所以温州的否定词只能是虞韵的非母或敷母字。但是,在虞韵的非组字中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作否定词的本字。为了深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来讨论在许多汉语方言中出现的一个音韵现象:尤韵唇音读入虞韵。例如,北京话的尤韵唇音读[ou],虞韵唇音读[u]。但是有些尤韵唇音却读[u]不读[ou],这是尤韵读入虞韵:
        表一  
    尤韵唇音      ou    缶否@③牟谋眸侔
    虞韵唇音      u      夫符父务附腐付斧抚武舞肤无
    尤韵读入虞韵    u      妇副富浮负fú@④阜蜉
     

      
      附图是两个非常接近的音,特别当声母是唇音的时候,读音更加接近。当一些人从另外一些人的口中学习字音的时候,很容易产生混乱,这就发生了词汇扩散,就与虞韵合流了:
      附图
      温州话中同样有从尤韵读入虞韵的现象。实际上是从尤韵读入虞韵:
        表二
      附图
      不过,要断定温州尤韵唇音读入虞韵是与北京话相同的音韵现象,就必须先证明温州这两个音原来也是与上文分析的《切韵》音系中这两类音差不多,所以也会发生尤韵唇音字读入虞韵的音变。下文提到的发生过尤韵唇音读入虞韵的各种吴语方言中,也都是这种原因,它们的音变过程就不一一证明了。
      “不”与“否”在《广韵》中都读方久切,非母尤韵上声。在现代的温州话中,“否”读,是尤韵的规则读音,而否定词“不”因为使用频率高,变化滞后,就混到虞韵去了:
      附图
      很多方言学家并不知道《广韵》中的“不”就读方久切,与“否”同音,所以把吴语中读作唇齿音的否定词考定为“否”,以与北方话中读双唇音的“不”相区别。实际上,古代“不”与“否”的界限是很清楚的:“‘不’是个限制词,只用在形容词和一般的动词之前”,“‘否’是称代性及应对用的否定词。‘否’字以否定词而兼含动词或形容词于其内,所以是称代性。”(吕叔湘 1993)
      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左传·僖二十三年》)
      否,吾不为是也。(《孟子·梁惠王上》)
      这两句中的“不”与“否”都不能互换,“否”等于“不然”。吴语读作唇齿音的否定词显然是方久切的“不”,而不是“否”,与古代“否”相对应的意思在吴语中要说“不是”。诚然,古书中也出现个别用“不”来代替“否”的例子,但那属于同音假借。“不”、“否”在古代同音,因为它们的功能不同,所以古人特地用字形来区别两者。
      除了温州以外,以下各处吴语中的否定词也都有方久切的来源:
        表三
      附图
      蒲门、景宁、云和的情况与温州相同,都是尤韵读入虞韵。龙泉和庆元的非组虞、尤韵已经合流,自然也可归入尤韵读入虞韵之列。
      (二)促声型 从吴语的太湖片一直到处衢片的一些方言,否定词都读作入声,很多学者把这种否定词写作“勿”或“弗”。
      在古代“弗”与“不”的语法功能是有区别的,“不”后面可带及物动词,也可带不及物动词。但是“弗”后面一般是及物动词,而且一般不带宾语,所以丁声树(1935)认为“弗”是“不之”的合音形式,“公弗许”就是“公不之许”。现代吴语中读作入声的否定词的用法显然同“不”,而不同“弗”,后面既可带及物动词,也可带不及物动词,及物动词后面可带宾语。
      “勿”在语义上与“无”相对应,往往用于祈使句中表示禁止或劝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
      现代吴语中读作入声的否定词用作对意愿或状态的否定,用于禁止的否定词一般是否定词再加上“要”或与“要”意义相似的语素组成。此外,“勿”是微母字,在吴语中的声母应该是正可印证声母浊化的过程。
      在《广韵》中“不”字还有分勿切一读,非母物韵,从语音对应看吴语读作入声的否定词似乎就是分勿切的“不”。有两点理由可以说明分勿切一读是后起的。第一,从“不”得声的字在上古只出现于之部,从上古之部发展来的唇音字中只可能有中古的灰、皆、尤、脂,不可能有物韵的读音,中古的物韵只能来自上古的物部。所以分勿切一读肯定是后来才产生的。第二,“不”字在韵书中的出现情况也可印证这一点。查《切三》(斯2071)、《切韵》残卷(伯3694)、故宫本王仁xù@⑤《刊谬补缺切韵》、裴务齐正字本《刊谬补缺切韵》、蒋斧印本《唐韵》残卷都有非母物韵的“弗”小韵,注作分勿反,但是这个小韵中都不收“不”字。一直到《守温韵学》残卷中,注作分勿反的9个字“弗绂@⑥蔽@⑦不@⑧@⑨@⑩”中才开始有“不”字出现,这说明“不”字的分勿切一读可能在唐季五代才出现,否则像“不”这样的常用字在此前的韵书中不可能不收。在《切韵》时代,重读,上声,与《广韵》方久切的读音对应:
      附图不过温州的入声韵尾已经失落,所以我们还不能据此就断定这种“不”已经混入屋韵。但是松阳、遂昌的“不”可以很好地说明这个促声化的过程。否定词在处衢片的方言中多与温州话相同,有非母尤韵上声的读音(见上表),但是在遂昌、松阳方言中却读入声。松阳、遂昌与龙泉、云和相邻,方言非常接近,像否定词这样重要的虚词不大可能有不同的来源,所以最好的解释是它们的否定词都有同一的来源,入声读音只是促化的结果。但是它们的否定词读音都与屋韵相同,而与物韵不同,可见它们决不是《广韵》分勿切的“不”。因为“不”在古代没有屋韵的读音,所以以上几个方言中否定词的屋韵读音只能是这些方言内部虞(尤)韵促化的结果。
      附图
      以上诸方言点的否定词与物韵的读音最接近,所以许多方言学家把它写作“弗”或“勿”。我们在上文否定了它是“弗”或“勿”的可能,那么它是不是即分勿切的“不”呢?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从松阳、遂昌的例子看,更可能是独立发生促化。不过不管它们是不是来自“不”的分勿切一读,都说明它不是“弗”或“勿”,而是促化了的“不”。除了上文的理由以外,以下两个弱化特征也都说明它的入声读音只是促声化的结果。第一,它们所带的韵母同物韵字并不完全一样,否定词的元音全部是央元音,但是上表右边6个方言点的物韵字“拂”带有外围元音(peripheral  vowel),声母浊化也同样是弱化的特点。
      北京等方言中“不”读作帮母没韵,这是[i]介音失落的结果。汉语舌面介音如果处在唇音声母与后元音之间容易失落,如“梦谋捧”等字原来都是三等字,因为唇音声母与元音都是后舌位的,前舌位的介音[i]与它们不相容,所以就失去混入到一等去了。物韵的“不”也属于这种情况,在有些方言中介音失落就变作没韵的[put]了。但是这种变化估计发生在宋代,因为从五代《守温韵学》残卷的“辨类隔切”一段看,当时唇音已经有轻重分化(周祖谟 1966)。在不、芳两母的对比中,不母24个例字全是非母字,芳母21个字中全是敷母字。可见“不”在当时还是一个非母字。《韵镜》外转第十八合没韵帮组的四个声母的代表字是“○@(11)勃没”,帮母无字。但是在《切韵指掌图》的第十图,帮组入声一等分别是“不@(11)勃没”,帮母已有“不”作为代表字了,这是“不”读入没韵的最早文献记录。此外,没韵在《切韵》时代是[-ot](潘悟云2000),到宋以后才变作[-ut],物韵“不”[piut]的[i]介音失落以后应该是[put],这正是宋代的没韵读音。官话和湘语、赣语中“不”的读音大体上分两类,北京、济南、西安、武汉、成都、长沙、双峰读[pu],从没韵的“不”[put]失落韵尾变来。
      与此相似的是否定词“没”的来源。有些学者认为“没”从动词“沉没”的“没”虚化而来(蒋冀骋、吴福祥 1997)。“没”的本义是沉入水中,由此引申到消失,再引申到“无”义,这是训诂学的传统方法。有了以上对“不”的讨论,“没”的来历就迎刃而解了。与“没”相对应的古汉语是“无”,一直到现代的南方方言中它还广为使用,我们很难想像它在北方居然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以后再从沉没义的动词变出一个语义完全相同的词来代替它。上面对“不”的讨论也许给我们一个新的启示,古汉语的“无”在北方并没有消失,它在虚化过程中语音发生促化变成了“没”。“不”从尤韵读入虞韵,“无”也是虞韵。“不”在北方促声化以后,进一步失去介音,读入没韵,与“没”同韵,它们的语音和语义关系是完全平行的:
      附图
      在各地方言中还有一个现象:有“无”的南方方言没有“没”,有“没”的北方方言没有“无”,“无”只是作为文语残留在语言中。两者的互补关系也透露了两个词之间的历史关系。
      根据以上对否定词的讨论,我们提出两条虚词考本字的优选原则作为具体操作的参考:
      1.从合不从分原则 在充分小的地理范围,虚词的来源一般是相同的。例如,吴语太湖片是一个不大的地理范围,其方言内部相当一致,所以很难设想近指代词等竟会有如此多的不同来源。“充分小”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有时候指整个汉语,有时候可能指一个方言小片。如果在充分小的地理范围,某个虚词有多种形式,向“分”的方向处理很简单,只要给每种形式定一个方言字,认为他们各有来源即可,但是并没有给我们的研究增添什么新的内容。如果向“合”的方向处理,设法证明它们有共同的来源,就要花大力气,但是语言学的意义也就大了。这并不是硬把不同来源的语素往一处拉,只是建议我们多往合的方面想而已。
      2.语义对语音优先原则 一个字的语音很容易变化,特别是虚词,在虚化的过程中伴随着语音的弱化,有时会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基本语义(包括语法意义)的变化就不那么容易。例如,上文讨论的语素“不”及其基本语义从古至今变化不大,但是其语音形式在各地方言中的变化就很大。
    【参考文献】
      1 北大中文系 1995 《汉语方言词汇》,语文出版社。
      2 丁声树 1935 《否定词弗,不》,载《蔡元培先生六十五岁纪念论文集》。
      3 曹志耘等 2000 《吴语处衢方言研究》,《日本中国语学研究·开篇》单刊No.12。
      4 蒋冀骋、吴福祥 1997 《近代汉语纲要》,湖南教育出版社。
      5 李如龙、张双庆 1992 《客赣方言调查报告》,厦门大学出版社。
      6 李荣 1956 《切韵音系》,科学出版社。
      7 吕叔湘 1993 《吕叔湘文集》第一卷《中国文法要略》,商务印书馆。
      8 梅祖麟 1980 《吴语情貌词“仔”的语源》,载《国外语言学》第3期。
      9 —— 1995 《方言本字研究的两种方法》,《吴语和闽语的比较研究》,上海教育出版社。
      10 潘悟云 1995 《温、处方言与闽语》,《吴语与闽语的比较研究》,上海教育出版社。
      11 —— 2000 《汉语历史音韵学》,上海教育出版社。
      12 钱乃荣 1992 《当代吴语研究》,上海教育出版社。
      13 石汝杰 1996 《苏州方言的体》,《动词的体》,香港中文大学。
      14 汤珍珠、陈忠敏、吴新贤 1997 《宁波话词典》,江苏教育出版社。
      15 许宝华、陶寰 1997 《上海方言词典》,江苏教育出版社。
      16 张惠英 1993 《崇明方言词典》,江苏教育出版社。
      17 周祖谟 1966 《读守温韵学残卷后记》,载《问学集》,中华书局。
      18 Montgomery  1893  Introduction  to  the  Wènchow  dialect,Shanghai:Kelly  &  Walsh.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亻加涯右
        @②原字土加耷
        @③原字缶下加灬
        @④原字艹下加不
        @⑤原字日加句
        @⑥原字风的繁体字钩上加弗
        @⑦原字纟的繁体加孛
        @⑧原字弗加阝
        @⑨原字白去日加田
        @⑩原字竹字头下加弗
        @(11)原字音加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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